第五章一劍三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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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伏虎一招擋過那把劍，慢慢地走過來，沈亦軒將顏雲悠擋在身後，冷聲道：“以多欺少，算什麽好漢。”
任伏虎也不在意他的無禮，只是盯著顏雲悠：“果真英雄出少年，一劍三花，神鬼不差，你這三花劍是和誰學的，古笑天是你何人。”
顏雲悠被那一劍沖散了真氣，又見沈亦軒吐血，心下著急，根本沒有回答他，他看著沈亦軒眼神已經有些渙散，知道他在強撐，急急地喚了一聲，“宣易！”
被忽視的任伏虎顯然面子上有些過不去，他提著劍走過去，看到沈亦軒唇邊的血有些泛黑，道：“這位公子應該是中了毒，想必那幽蘭草也是給他用的吧。”
“雲悠技不如人，就此拜別！願賭服輸，答應少莊主的事情，日後必定給少莊主一個交代！”說罷扶起沈亦軒，心想這人已經站都站不穩了，居然還要護著他。顏雲悠急著離開，天水山莊顯然是不願意幫忙，沈亦軒現在的情況真的不能再拖了。
“慢著！”任卓宣叫住了他，“任某做事坦蕩，今日這麽多雙眼睛看著，這場比武，我沒有贏。幽蘭草給你。”
任伏虎活了六十載，見過的事情已經太多了，他也看出來顏雲悠吃軟不吃硬。“卓宣說的有理，我已經年紀大了，你們這些年輕後生的事情我本不該插手，可你的三花劍確是我一位故人所創。我且問你，古笑天是你何人？”
他們父子二人不松口，沈亦軒又已經昏了過去，顏雲悠估量一下形勢，只得如實回答：“是家師。”
任伏虎的臉色變了：“你是他的小徒弟？”言畢自言自語道：“是了是了，他也只有三個徒弟，你姓顏，你姓顏……”
任伏虎與古笑天也曾一起闖蕩江湖，看到顏雲悠的招式便覺眼熟，證實自己猜測後更是激動。“來人！備最好的客房！”
任伏虎親自給沈亦軒把脈，然後扶著沈亦軒端坐，邊給他輸真氣邊道：“這位公子是中了毒，毒已深入血脈，中了毒的人，愈是運功，毒發愈快，方才他妄動真氣更是催動了毒性。這才會吐血。我先幫他壓制內息。”
幽蘭草已經被拿去制藥，顏雲悠正守在床邊。桑寧正在熬藥，水的比例，熬藥的火候都不能出差錯，只得桑寧自己來，陸長洲本執意留在這裏，也被顏雲悠趕了出去。
聽到任伏虎的話，顏雲悠道：“前輩還精通醫術？”
“精通不敢說，倒是去熬藥那個小兄弟，醫術不俗。這樣的毒也有辦法解，還能壓制毒性。當真是厲害。”任伏虎收了手把人平放在床上，回道。
“那當然，墨竹子是我師叔！”還是那聲清脆的聲音，依然帶著驕傲。桑寧端著藥已經進來了，陸長洲跟在他身後。
“我來端，”生怕桑寧撒了這碗珍貴的藥，顏雲悠起身接過。
“墨竹子是你師叔，那你師父又是誰？”任伏虎奇道。
“我師父是仙人手劉暮，墨竹子是雲悠的師叔，自然也是我的師叔。只是雲悠不願隨他學醫，他便只能教我了，說起來也算是我半個師父。”
任伏虎打量了他們一眼，笑道：“原來是他。日後若有什麽事情，天水山莊願助你們一臂之力。後生可畏，你比你們師父當年厲害多了。”
顏雲悠忙道：“不敢當不敢當，師父的造詣，晚輩只能學些皮毛，空有招式罷了。”
“你師父這些年來可好？”任伏虎想起當年幾個人一起行走江湖，年少氣盛，熱血滿腔，不禁想再見見故人。
“家師四年前已經出去雲游四海，他說武學造詣再高也不如活的快活。讓晚輩自己闖蕩。”人一到暮年，金錢財富都已看淡，名聲也已不甚在意，他們經歷過的已經太多。
任伏虎也老了。老去的英雄，雄風縱不減當年，但緬懷前塵，追念往事，又怎能不感慨萬千。只是當年一起打拼的人不在眼前，他對著後生晚輩，也不好多說。
“青出於藍而勝於藍。”任伏虎很是欣賞顏雲悠。有人向任伏虎低聲匯報什麽，任伏虎皺著眉頭，不時點一下頭。
“前輩若有事情盡管去處理。”顏雲悠起身對任伏虎說。
“莊內有些事情，需要老朽過去一下，我已經交代下去，卓宣會過來照看。”然後他轉身對屋子裏的仆人道：“誰若怠慢了這幾位公子，立刻逐出山莊。”
屋裏仆人立刻跪倒一大片：“奴才不敢。”
放下藥碗，把任伏虎送出去，顏雲悠舒了一口氣，回身的時候看到桑寧和陸長洲在給沈亦軒餵藥，藥著實有些難餵，沈亦軒牙關緊閉根本打不開，桑寧一臉為難。
“還是我來吧，”他過去輕輕拍拍沈亦軒的臉，喊他：“宣易？宣易？”
沈亦軒迷迷糊糊地聽到有個聲音在喊什麽宣易，那聲音溫潤動聽，無比熟悉。牙關漸漸打開，藥終於餵了進去。
看他吃了藥顏雲悠便放心了，讓一屋子的人退下，連帶著桑寧和陸長洲也趕了回去。
沈亦軒醒的時候，顏雲悠還是趴在床邊，他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，才想起來自己中毒的時候，這人就是這樣守著自己的。
沈亦軒這一次沒有動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，顏雲悠手上被劍震出來的傷已經被紗布包紮了，一張臉看起來很是憔悴。
沈亦軒心裏五味雜陳，又暖又酸又有些心疼。他輕輕地下床，彎腰抱起顏雲悠，心裏又感慨一聲，他太瘦了。
把人輕輕放在床的內側，他才躺下。或許也是累極了，顏雲悠這次沒有醒。
次日清晨，是任卓宣過來敲門才驚醒了二人，沈亦軒的手，還搭在顏雲悠腰上。雖然已經有過同榻而眠的經歷，顏雲悠醒來還是很吃驚，他昨夜是怎麽又到床上來的。
他起身披衣，過去開了門，任卓宣顯然是沒有想到二人昨夜會擠在一個屋子，腦筋一轉覺得這樣也沒什麽不對。面上卻不動聲色道：“前廳已經備好了飯菜，該用早飯了。”
他親自來請，自是讓顏雲悠受寵若驚，顏雲悠道：“謝過少莊主。”
“你不必與我客氣，”任卓宣笑了，收起敵意的任卓宣很好相處：“我爹說了，日後你就是我天水山莊的貴客，你若不嫌棄就叫我任大哥吧。”
“少莊主……”他本來想說，這如何使得。卻硬生生被任卓宣截了話，曲解了意思。“你莫不是想讓我叫你一聲大哥？你今年也不過弱冠，莫要占我便宜，生意人的便宜可不是輕易占的。”
顏雲悠哭笑不得，只能叫了一聲大哥。任卓宣倒是很開心，吩咐丫頭伺候他洗漱。
顏雲悠是很不習慣被人伺候的，看起來很不自在，臉有些發紅。
他轉身的時候，沈亦軒也已經起了，正黑著一張臉看他，也不知道是怎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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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忽視的任伏虎顯然面子上有些過不去，他提著劍走過去，看到沈亦軒唇邊的血有些泛黑，道：“這位公子應該是中了毒，想必那幽蘭草也是給他用的吧。”
“雲悠技不如人，就此拜別！願賭服輸，答應少莊主的事情，日後必定給少莊主一個交代！”說罷扶起沈亦軒，心想這人已經站都站不穩了，居然還要護著他。顏雲悠急著離開，天水山莊顯然是不願意幫忙，沈亦軒現在的情況真的不能再拖了。
“慢著！”任卓宣叫住了他，“任某做事坦蕩，今日這麽多雙眼睛看著，這場比武，我沒有贏。幽蘭草給你。”
任伏虎活了六十載，見過的事情已經太多了，他也看出來顏雲悠吃軟不吃硬。“卓宣說的有理，我已經年紀大了，你們這些年輕後生的事情我本不該插手，可你的三花劍確是我一位故人所創。我且問你，古笑天是你何人？”
他們父子二人不松口，沈亦軒又已經昏了過去，顏雲悠估量一下形勢，只得如實回答：“是家師。”
任伏虎的臉色變了：“你是他的小徒弟？”言畢自言自語道：“是了是了，他也只有三個徒弟，你姓顏，你姓顏……”
任伏虎與古笑天也曾一起闖蕩江湖，看到顏雲悠的招式便覺眼熟，證實自己猜測後更是激動。“來人！備最好的客房！”
任伏虎親自給沈亦軒把脈，然後扶著沈亦軒端坐，邊給他輸真氣邊道：“這位公子是中了毒，毒已深入血脈，中了毒的人，愈是運功，毒發愈快，方才他妄動真氣更是催動了毒性。這才會吐血。我先幫他壓制內息。”
幽蘭草已經被拿去制藥，顏雲悠正守在床邊。桑寧正在熬藥，水的比例，熬藥的火候都不能出差錯，只得桑寧自己來，陸長洲本執意留在這裏，也被顏雲悠趕了出去。
聽到任伏虎的話，顏雲悠道：“前輩還精通醫術？”
“精通不敢說，倒是去熬藥那個小兄弟，醫術不俗。這樣的毒也有辦法解，還能壓制毒性。當真是厲害。”任伏虎收了手把人平放在床上，回道。
“那當然，墨竹子是我師叔！”還是那聲清脆的聲音，依然帶著驕傲。桑寧端著藥已經進來了，陸長洲跟在他身後。
“我來端，”生怕桑寧撒了這碗珍貴的藥，顏雲悠起身接過。
“墨竹子是你師叔，那你師父又是誰？”任伏虎奇道。
“我師父是仙人手劉暮，墨竹子是雲悠的師叔，自然也是我的師叔。只是雲悠不願隨他學醫，他便只能教我了，說起來也算是我半個師父。”
任伏虎打量了他們一眼，笑道：“原來是他。日後若有什麽事情，天水山莊願助你們一臂之力。後生可畏，你比你們師父當年厲害多了。”
顏雲悠忙道：“不敢當不敢當，師父的造詣，晚輩只能學些皮毛，空有招式罷了。”
“你師父這些年來可好？”任伏虎想起當年幾個人一起行走江湖，年少氣盛，熱血滿腔，不禁想再見見故人。
“家師四年前已經出去雲游四海，他說武學造詣再高也不如活的快活。讓晚輩自己闖蕩。”人一到暮年，金錢財富都已看淡，名聲也已不甚在意，他們經歷過的已經太多。
任伏虎也老了。老去的英雄，雄風縱不減當年，但緬懷前塵，追念往事，又怎能不感慨萬千。只是當年一起打拼的人不在眼前，他對著後生晚輩，也不好多說。
“青出於藍而勝於藍。”任伏虎很是欣賞顏雲悠。有人向任伏虎低聲匯報什麽，任伏虎皺著眉頭，不時點一下頭。
“前輩若有事情盡管去處理。”顏雲悠起身對任伏虎說。
“莊內有些事情，需要老朽過去一下，我已經交代下去，卓宣會過來照看。”然後他轉身對屋子裏的仆人道：“誰若怠慢了這幾位公子，立刻逐出山莊。”
屋裏仆人立刻跪倒一大片：“奴才不敢。”
放下藥碗，把任伏虎送出去，顏雲悠舒了一口氣，回身的時候看到桑寧和陸長洲在給沈亦軒餵藥，藥著實有些難餵，沈亦軒牙關緊閉根本打不開，桑寧一臉為難。
“還是我來吧，”他過去輕輕拍拍沈亦軒的臉，喊他：“宣易？宣易？”
沈亦軒迷迷糊糊地聽到有個聲音在喊什麽宣易，那聲音溫潤動聽，無比熟悉。牙關漸漸打開，藥終於餵了進去。
看他吃了藥顏雲悠便放心了，讓一屋子的人退下，連帶著桑寧和陸長洲也趕了回去。
沈亦軒醒的時候，顏雲悠還是趴在床邊，他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，才想起來自己中毒的時候，這人就是這樣守著自己的。
沈亦軒這一次沒有動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，顏雲悠手上被劍震出來的傷已經被紗布包紮了，一張臉看起來很是憔悴。
沈亦軒心裏五味雜陳，又暖又酸又有些心疼。他輕輕地下床，彎腰抱起顏雲悠，心裏又感慨一聲，他太瘦了。
把人輕輕放在床的內側，他才躺下。或許也是累極了，顏雲悠這次沒有醒。
次日清晨，是任卓宣過來敲門才驚醒了二人，沈亦軒的手，還搭在顏雲悠腰上。雖然已經有過同榻而眠的經歷，顏雲悠醒來還是很吃驚，他昨夜是怎麽又到床上來的。
他起身披衣，過去開了門，任卓宣顯然是沒有想到二人昨夜會擠在一個屋子，腦筋一轉覺得這樣也沒什麽不對。面上卻不動聲色道：“前廳已經備好了飯菜，該用早飯了。”
他親自來請，自是讓顏雲悠受寵若驚，顏雲悠道：“謝過少莊主。”
“你不必與我客氣，”任卓宣笑了，收起敵意的任卓宣很好相處：“我爹說了，日後你就是我天水山莊的貴客，你若不嫌棄就叫我任大哥吧。”
“少莊主……”他本來想說，這如何使得。卻硬生生被任卓宣截了話，曲解了意思。“你莫不是想讓我叫你一聲大哥？你今年也不過弱冠，莫要占我便宜，生意人的便宜可不是輕易占的。”
顏雲悠哭笑不得，只能叫了一聲大哥。任卓宣倒是很開心，吩咐丫頭伺候他洗漱。
顏雲悠是很不習慣被人伺候的，看起來很不自在，臉有些發紅。
他轉身的時候，沈亦軒也已經起了，正黑著一張臉看他，也不知道是怎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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